（鼠貓現代）荒煙漫草，籬笆古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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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摘：

他們說，人到了中年，就會越來越想念自己的初戀。

可能是因為白玉堂還沒到中年呢，他的初戀，像是被磨砂玻璃隔在了眼前，看不清楚，也不記得了，大概是很早很早的事情了，久到像是過了一個世紀，久到……像是發生在別人

身上的事情，或者說，沒有發生。

“喂，老五？發什麼呆啊？大家眼巴巴地都等著呢！”

“啊？噢，沒什麼，說到哪了？”

“初戀阿，初戀呢，哥幾個難得聊這麼純情的東西……”

……

說來還真是奇怪呢，遇到他之前的記憶，居然都像是泡沫一樣曖昧不清。將近二十年的人生就像是看了一場很長時間的電影，電影散了，也就散了。

“我的初戀阿……戀太多了，哪記得清阿。”

和他一起的那段日子，卻像是空氣一樣吸入肺中，融入血液，舉足輕重到離了它便會乾涸，會窒息，會牽扯著五臟六腑擰成緊緊一團，難受到撕心裂肺。

難受，卻不會痛。早就不會痛了。即便它刻骨銘心到化骨成灰也不見消散，卻痛不起來了。

“唔，還真問錯了人！”

“就是，聽老太太說了，人老五自打光屁股就拽著小姑娘親臉蛋呢，這境界哥兒幾個哪比得了？”

他們樂，白玉堂也就跟著樂。他笑得特大聲，特有感染力。彷彿樂著樂著，就覺得自己沒心沒肺了。

真好。

白玉堂發現自己原來是個死心眼，他記得他總是罵那個人死心眼，榆木疙瘩腦袋，說過多少回了呢，怎麼也想不起來了。

不過啊，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